上周日，在朋友的介绍下，我们见到了多次有耳闻的抗日老英雄86岁的王汝林先生。 

　　给人的第一印象：老人的身材不高约1米65，精瘦，胡子眉毛都白了，但在眉宇之间闪烁着一股英气。寒暄之后，我们聊起了抗战，老人虽然年迈但提起那个年代的事情记忆力非常好，老人说：我老家是河北黎县，我们那练武的人非常多，我从小个子小，身体单薄，常受人欺负，为了不受人欺负我学武术，主要是少林拳，以后就很少受人欺负，1937年，爆发77事变当时我也象你们一样，是热血青年，当时有三条路可走，1是当顺民2是当汉奸3抵抗。 

　　我选择了抵抗，77事变后***很快成立抵抗组织，参加了地下党组织，后并入了八路军。 

　　问：当时你们有武器么？ 

　　老人：当时只有领导们有短枪，我们是各自带来的刀枪。 

　　问：这种情况下，你们怎摸打日本？ 

　　老人：当时要得到武器，我们得到消息有一股日军二十几人，我们就在那个路边的青纱帐中埋伏，团长和其他战士化装成种地的，枪不响不能冲当时军纪很严，鬼子进入包围圈时，我们和他们就相距7-8米时，枪响了，我两下就冲到鬼子跟前，双手抓住枪，踢裆，叉喉把鬼子放倒，当时我们100多人，很快把鬼子们消灭，经过几次，我们手中有了武器主要是日本的三八大盖。 

　　当时老百姓支持我们，日本鬼子有什么风吹草动，老百姓多会告诉我们。 

　　问：您和鬼子拼过刺刀么？ 

　　老人：很多次，第一次同日本人拼刺刀，那家伙是个老日本鬼子。胡子挺长，因为当时没有枪，就找了根白蜡杆，也没有上枪头。我端着瞪着他，他也瞪着我。我仗着学过武术，一杆子刺过去。那个日本兵枪一猛拨，我一直手就脱手了，他举枪就刺过来。当时我顾不了那么多，一把攥住刺刀，另一只手刺他的喉咙，同他扭打在一起。最后把他干掉了，手上全是血，我手上的肉可以长，杀日本人就不能怕死。当时抢过枪就奔其他还有战斗力的鬼子去，把他们都干掉，回头再收拾丧失战斗力的鬼子。当时老鬼子都留胡子老鬼子是非常有战斗力的，死也不投降，很顽强。鬼子门欺负老百姓，我们去有的村子，很多人被杀了，房子烧了女的死尸光着屁股，被小日本糟蹋了，哪个惨呢，所以失去战斗力的小日本一个活口都不留全用刺刀挑死没二话。 

　　问：日本鬼子拼刺刀的技术怎摸样？ 

　　老人：他妈的，很厉害，他们有专门的刺杀技术，拿我们中国人练习，好多人被他们活活捅死，老鬼子很厉害，有经验，很顽强，我们开始时拼不过他们，到40年他们开始不行了。 

　　问：什么原因？ 

　　老人：当时我们的司令是吕正操，他现在还活者，他是东北军，熟系日本人，他很重视刺杀，加上我们当时没有多少子弹，只有20发，为了迷惑鬼子和汉奸，子弹带里全装上秸杆，好象很有子弹的样子，团长门是一把手枪，就三发子弹，可以打两枪，最后一发是留给自己的。当时我们天天练刺杀，除了吃饭就是拼刺刀，我们还制造了一些护甲用于对练，护甲都是我们自己作的，由于子弹有限，我们就是打近战，拼刺刀，伏击打的多，往往都是二十米以内的战斗。 

　　只要鬼子没发现我们，我们就不开枪，到了40年，老鬼子们死伤很多，新鬼子战斗经验少，再加上我门不断的提高，他们就不行了，到后来鬼子跪下来给我们磕头求饶命，饶命？我们多少兄弟牺牲了，多少百姓被你门杀了，多少姐妹被糟蹋，我这没有优待俘虏一说，全让我用刺刀挑了，到后来领导找我谈话让我优待俘虏，当时纪律很强，我要遵守，但我恨日本人，后来我在前面吸引鬼子的俘虏让民兵动手从后面动手，我这从没有优待俘虏那一说！ 

　　当时捉到大胡子的鬼子，敌人根本不投降。最后被乱枪刺死了。抓到小鬼子，小鬼子趴在地上求绕，王老找个民兵小声说：你从背后下手，要准。然后在前面同小鬼子说话，民兵一铁锹，小鬼子的脑袋掉了半拉。 

　　“日本人当时整村的烧杀强奸，连老人儿童都不放过，所以我真的忍不住要杀他们。谁让他们祸害老百姓。”老人说完，用干枯的手臂擦了擦汗，那手比臂有清楚的伤痕，骨头是畸形的。这是当年日本兵用机枪打的，成为老人一生的痛。 

　　后来跟国民党打仗，国民党的士兵不硬，一打就投降当时投降算起义，那时我就没有杀俘虏了。 

　　同老人交谈中，发现老人有极强的自卫本能。进身必取裆喉眼。他同我们讲到； 

　　刺刀的技术不是那么复杂，当不能多很多花哨的东西。拼的时候无外乎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。最重要的就是弓步刺。防守的人要用枪去拨，拨出去就可以还刺，拨不出去就只能怨自己功夫不到家，就让人家给刺中了。 

　　我让老人演示防刺刀的方法。 

　　老人做出来：防左、防右，防下，防后瞬间刺杀还击。要果断有力。当年八路军司令吕正操是老东北军，他们练过拼刺刀。39年八路同日本拼，拼不过老鬼子。40年八路军没事就练拼刺刀，大家穿戴护具用木枪练。提高很快，同鬼子拼已经不相上下。到41年八路拼刺刀的水平比日本人高。因为日军中的老鬼死的差不多，小鬼子的训练还不如八路。拼刺刀成了八路主要作战手段。当时八路子弹少，子弹带里装秫秸杆。欺骗敌人。一场战斗就3发子弹，所以纪律非常严，不发命令决不可以开枪。 
八路拼刺刀讲究配合，我们往往以优势、对付弱势敌人。前面要不断骗敌人，好象随时准备刺，另一个绕到旁边突然一刀把他结果了。 

　　问：听说日本鬼子拼刺刀时退子弹是吗？ 

　　老人：是的，他们冲锋是先退子弹，再冲锋，当时我们的武器差，手榴弹只能炸成两个碎片，相当于两发子弹，日本的手雷有棱子，能杂成60多片，杀伤力极大，他们还有掷弹筒，知道这个东西吗，是三合一的，挂在枪上是枪榴弹，可以仍手榴弹和炮弹，这东西对我们的杀伤力很大，你躲在大石头后面，他可以从上面调你，可以打死角，这时我们就不能硬上要有策略，打不赢就走 ，一看能打赢就冲。 

　　以前也听过这句话，但从老人的话语中和神态，我更能理解这句话，打得赢就打，这种打不是骚扰而是拼命，用老人的话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，你死了我就安全了！ 

　　日本军队非常呆板，他们非常严格执行军纪。冲锋一定要推出子弹，所以他们吃亏不少。有的时候他们冲锋摆着整齐的方队，我们发现了这个机会，在他们冲锋时{他们的冲锋队型很密集}我们就拿机枪扫，鬼子一排排的到下，很管用，但后来鬼子也油了， 不冲锋了，他也在了解你，打仗和比武一样，就看谁能先发现对方的漏洞和弱点。 

　　问：你们还有别的武器么？ 

　　老人：很少，就是38大盖，另外有自制手榴弹，我们还背把砍刀，因为搁在背后不占地，还多件武器，后来团长们也都是背被一把刀腰挎手枪。刀都是从各家自己带的，因为我们那习武的人多，我们的砍刀质量不如日本的指挥刀，每一次拼杀后刀都卷刃要从新磨，日本的指挥刀没事很硬 质量很好。 

　　八路排长是三八枪，连长是盒子枪。所以连长必须配个冷兵器，就把农村练武术的大刀背在后面，大刀也就三两下，格、挡、下格，然后就是砍和劈。对付刺刀有一套，敌人刺过来，用刀格开就势一刀砍翻他。刀比较轻，比三八枪好用。就是钢不好，砍两个鬼子就卷刃。日本刀非常好，刚非常结实。特别是高级官的刀，非常快。八路的刺刀对过日本刀，我当时看，老鬼子就是不投降，举着到嘶叫。我就前面骗他不断好象要刺他，然后示意一个战士从侧面一刺刀结果了他的性命。骗一定要真，真假结合，他不防备我就进。他如果骗我，我就拨枪猛刺，真假虚实互为转换。我们当时遵循毛主席的“敌进我退，敌疲我打，敌驻我绕，敌退我追”的原则。刺刀和砍刀成了八路军主要作战武器。当时我们结合套路中有些招法，让刺刀更丰富。 

　　问：你们在那里打鬼子？ 

　　老人：河北，今天的安国（其他两个地名我未记清）一带，我们打一次仗就挑鬼子的武器，捡子弹，子弹太宝贵，我最多的一回腰上有鬼子的皮腰包四个，三百多发子弹，真沉呢，但很高兴，歪把子抗不走的就地掩埋，等机会在挖出来。 

　　当41年日本大扫荡时，部队被迫分散成小部队。那年鬼子集中了8万人，对冀中根据地扫荡，所过之处根据地就变成了敌战区。敌人到处设碉堡。大部队作战不可能，只能分散成以班为单位。八路军的刺刀大显威风。我们多掩藏在青纱帐内，看敌人大队过不理会，只要不被发现就不打，遇到小股敌人，就突袭解决他们。因为前后敌人不远，不能打枪，我们就用刺刀。突然杀出来不到几分钟，敌人就没有一个活口。那时候拼刺刀讲究先找活的，等把活的都干掉，再捅受伤的敌人。一个活口都不留。然后把缴获的枪支和子弹拿走，拿不动的把破枪砸了，换上好枪背走。像重歪把子机枪不能带走，就地埋起来做好记号撤退。等后面的敌人来到，八路军已经消失在青纱帐里了。我们最多一天打了45仗，都是胜仗。当时已经不知道渴和饿了。 

　　我们也有失败的时候，我们牺牲了许多战友，有一回为了救一个受伤的兄弟，牺牲了四个兄弟，那就是感情，感情这东西太厉害，我们牺牲兄弟的遗骨要想尽办法找回来，不能让鬼子糟禁，没牺牲一个兄弟我们都会悲伤很长时间，这就是感情。 

　　老人说道这很悲伤，我知道回忆这些勾起了老英雄的伤心事。老人接着说了起来：最难过的时候是冈村宁次来华北指挥扫荡，我们有情报过来，日军集中8-10万人扫荡，规模很大，上级决定立即分散，以班组为单位，各自分散，那次扫荡鬼子实行三光政策，我们伤亡也很大 ，狼牙山五壮士就发生在那时，象他们这样的战士非常多，死也不会当俘虏，我们的枪，刺刀一直按在枪上，最多的一天打了40场战斗，那时隐蔽起来3天不吃饭也不饿，打起仗先占领有利位置，不正面硬攻，重点是攻击他的侧翼。 
　　 
　　拼刺刀时，兄弟们配合，抗住其他鬼子，局部形成2打1或3打1，其中一人佯攻，其他人突刺，突刺的人一定要坚决，有个鬼子的队长被我们围住这家伙举者指挥刀，嘴里啊啊的大叫要劈我，我假装进攻，进攻装的很象他很紧张，注意力都在我这，??鬼子后，捅死了这鬼子官。后来的战斗中我被鬼子的机枪打中胳臂，腿也受伤了，一年多都没好，当时没有多少药品，后来中央有命令，连以上的同志要负伤一定要送到后方，因为扫荡中我们的伤亡太大，连以上的同志是骨干要保留。 


　　老英雄撩起袖子，我看到左臂有30厘米的伤痕很深并有肢体的变形，老人身上还有许多伤痕。 

　　接着我提出见识一下老英雄的刺杀技术，老人说行，我找来竹竿，端好姿势，我一个突刺，老英雄啪的一拨，力量之大让人不相信是86岁的老人所发出的，拨开之后迅速突入，竹竿以顶到我的肋骨，动作飞快，非常规范。后来不论上挑下扎，真假结合，老英雄都能判断清楚，进攻时是那样的果断和准确。同去的易平可以证明。 

　　后来我们谈到了钓鱼岛问题，老英雄就一句话，***说过主权问题不能谈判！ 

　　谈到日本要加入常任理事国，老英雄说：他妈的，侵略我国，杀我同胞，毁我家园，还说是来帮我们，日本进入常任理事他就更会插手台湾事务，后患无穷，谁要在敢投票时赞成或弃权谁就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。 

　　谈到武术。老英雄说：应该多交流，多学习，吸收先进的技术，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，，我老了，活不了几年了，我愿把我的经历和我的一些东西交给你们。 

　　采访完，正是阳光明媚的4月天，和老英雄相处的两个小时之中，我们感受到那一代人的理想，那一代人的热血，那一代人的脊梁，那一代人的拳拳爱国心，这些正是现代社会所缺少的一种精神。另外，这次采访内容非常大，是凭记忆写出，有些内容等以后再整理出来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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