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说国运与球运 写下这个标题后,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:以为自己是个什么 了不得的玩意了,就这样板着副臭脸跟读者说话,明天就会有人 以为我们家搞装修缺板儿砖了。更糟糕的是,我以前还无比热爱 把一些刁钻古怪的东拉西扯的砖头大派利是无偿送给那些一本正 经道貌岸然的主。 但我还是决定在这个严肃得有点令人伤感的标题下做点文 章,因为在这之前我看到郭其龙在一张容国团的老照片上涂鸦 上了这样一段话:几十年前,为新中国夺回第一个世界冠军的 乒乓高手容国团不但拿不到成十成百万元人民币的奖金,反而 在后来的政治运动中被莫明其妙地打成里通外国的现行反革命。 而几十年后,中国奥林匹克足球队前锋张玉宁即使不可能当上 冠军也能轻而易举地为自己的午夜小酌拍出五万元的罚款。记 者写篇稿批评一下,足协那位新闻发布官还会跳出来让传媒多 为年轻人的前途想想。 张玉宁有多么豪奢,就好比容国团有多么清贫,张玉宁有 多么幸福,就好比容国团有多么不幸。容国团的时代,中国库 存的反革命帽子比革命帽子还多,而在张玉宁的时代,中国已 经取消了反革命罪;容国团的时代,谁手里钱多一点谁就可能 出故事,而在张玉宁的时代,只要不偷不抢不腐败,你拿钞票 点烟拿手机去打狗都没人敢说你半个不是,拿不到冠军不要紧, 有人愿意掏这冤枉钱就行。 从容国团到张玉宁,国家好了,乒乓球更好,连踢得挺臭 的足球都变得挺香。所以我们可以这样修正那句被酷爱忆苦思 甜的前辈们讲滥了的俗话:国运兴了,球运自然兴,不行也兴。 说到张玉宁,就要说到足球,说到足球,就要说到奥运会 预选赛,说到奥运会预选赛,就要说到前不久被中国队打回老 家去的N国队。 周文渊在一条关于N国国奥队抵达上海的消息中,描写了N 国队的球员们步出虹桥国际机场面对满目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 巨幅广告时茫然失措的神情,作者又顺便回忆了一下大半年前 与这些球员同宗同族同文同种的S国国奥队登陆上海时的情形; 衣着光鲜的球星李东国嚼着口香糖,旁若无人,大步流星,倒 是令那些一窝蜂地想上前扑点猛料的记者有些心虚。 截然不同的N国国奥队和S国国奥队让我们看到了截然不同 的N国和S国。 所以当有人说N国队可能是中国队的拦路虎时,我敢认定他 们是杞人忧天瞎操心。看看N国队那身我上中学都嫌穿着掉价的 球衣,就知道他们要么有技术缺战术要么有战术缺体力,中国 队再不济,派几个男球迷在一旁放放摇滚哼叽哼叽心太软什么 的,再派几个女球迷学学时装模特顺着跑道走几趟猫步什么, 也就摆而平之了。 后来虽然心太软猫步之类的均未出现,但其他均如我所料, 在越南那场球,N国队一到下半时便出现体力问题,中国队顿时 趁乱一刀拿下。 想那N国队,当年也是亚洲一虎,也是进过世界杯八强的厉 害角色,体力之充沛尤其闻名天下,到如今却连身体这个最基 本的革命本钱都难以保全。 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国运和球运的辩证法,我只知道, 自己小时候因为看了那些可能是假新闻的纪录片里的幸福生活 场景而对N国产生的无限神往之情早已荡然无存,而我现在混得 不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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