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桃花开又败了，山雀叫着夏天而去 梅林成熟季节，我成为第一个 共有七头，在泥地摆成梨花的形状 那一年溪水暗夜滋长，往事淹过田园 天空挂着一钩清凉的月，油菜花开又败了 曾经它们金黄的花朵，摆满山谷 高过头顶天空，我成为第一个 一辈子行走在阴影里的人 那一年生活的浪花开又败了，寒蝉噤了声音 你的棺木躺在白羊岭，短松岗下 雨雾连带山的衣襟，我成为第一个 想念起家的人，我回头 落叶齐整整地铺开山径 两手空空的人。背起行囊 迈出躺下一地落叶的山道 脚步已不像以前那样轻盈 那一年梨木开始拔节，梨花开又败了 它们的气味横呈山野，我成为第一个 拣起死去山蜜蜂的人，它们中蛊毒而来 肚腹胀圆，黑质绕着黄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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