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一场接一场的下,还没到秋分,已经很凉了;T恤似乎是抵挡不了这样的寒气了。寒风夹着冷雨,扑向每一个路人。我撑着伞,踱着平静,而又不平静的脚步。身畔飘过活泼的小花伞,鹊声莺语,时而又笑着撒下清脆一片,抑或是笑我这个撑着花伞的奇怪男生吧。从超市出来的时候,天已黑了,只有雨还在下。路边的小吃摊依旧生意兴隆,胖老板娘连个站的时间都没有,一手煮面,一手端碗;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语:“对不起,让您久等了”之类;不时叫桌边的儿子快吃,吃完好做功课。小男孩看到我调皮的笑一下。走过杂货店,愣了一下,店主问要些什么,我说:“还有火柴吗?”店主从角落里拿出一大包,我挑了一盒,火花是蝴蝶图案,很粗糙,印得几乎成飞蛾了。我将火柴放进口袋,一转身,看到一个人力车夫。她穿着雨衣,在雨中等待来客。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,那是一双母亲的眼睛,又黑又亮,在黑暗中胜过了所有的明灯。它们在渴望着什么,我想。雨还在下,风还在刮。我的蝶儿昨天飞去了澳大利亚。五年,五年后才能相见;可是,今天已经是一整年了。我们常走的小道,常逛的超市,常去的小吃摊,还有开朗的胖老板娘和她最宝贝的儿子。蝶儿也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,最爱望着我问这问那;还有这把小花伞,曾经为我们挡去三个春秋的风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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